那女子怯怯地抬头,望着灵徽,额心的朱砂记分外鲜艳,将整个人趁得轻柔婉媚。
“多谢女君。”她俯身见礼,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灵徽搀扶的手。
灵徽看着她疏离戒备的模样,并未介意,只是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那女子仍垂着眼眸,却不再如方才娇怯,淡声说:“殿下待女君与旁人是不一样的,谁人猜不出来呢?”
灵徽胸口微涩,尴尬了一瞬,道:“一起长大的情分,再无其他,你莫要介怀。”
那女子摇头:“我哪有资格介怀,无家可归之人,殿下肯收留我,已是格外开恩了。倒是女君,切莫生什么误会才好。”
她是个聪明的女郎,聪明的有些凌厉。
灵徽浅笑:“阿兄能有美人相伴,那是再好不过了。他征战沙场多年,从不知顾惜自己,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安定下来,多加休养。不过……”
灵徽微蹙双眉,叹道:“女郎身负天命,乃极贵之人,若是无名无分地跟着我阿兄,岂不委屈?”
皇甫妙仪猛然抬眼,看着灵徽的眼神有些复杂。大概她也想不到,这个看着温和无害的女君,如何能说出这样犀利直白的话语。
灵徽很有耐心,牵着腓腓坐到窗边的胡凳上。
她拿起几上的小银刀,纤手轻动,一寸寸破好了汁水丰沛的新橙,然后将细盐轻轻洒在上面,递给了身边早就垂涎许久的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