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天意见怜,晋阳城被战火摧残数次,但忠魂热血未干,总有些东西会拼尽全力,让世人看到,向世人证明一切。
“阿母,不哭哭……”稚嫩的手停在她的脸颊上,胡乱帮她擦拭着泪水。
小小的身体扑在灵徽的怀中,扭来扭曲,想要用这个方法来阻止灵徽的悲伤。
灵徽抱紧了腓腓,忍不住想,若是阿父和阿母能够看到腓腓,该多好。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一家人好好的团聚在一起,可是他们却从没给过自己这样的机会。
他们叫自己圆月,可是自己这辈子,又何曾圆满过。
“阿母,吃糖糖。”腓腓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饴糖,见灵徽还在流泪,忙将糖往灵徽的口里塞。
灵徽吃了一嘴的糖,噎得直打嗝,也就暂时止住了悲伤。
“还是小女君贴心,”林娘上前抱起腓腓,轻轻在她脸上蹭了蹭。腓腓也十分配合,圈住林娘的脖子,亲昵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林娘笑得牙不见眼,慈爱非常。
林娘带腓腓视如己出,有时比灵徽这个阿母还要上心些。灵徽心中念着她的好,也同情她的遭遇,多次派人去替她讨儿子,奈何林娘的婆母十分彪悍难惹,总不好硬抢,便只有无功而返。
“下次去看孩子,我给你派二十个亲卫,难道她还敢为难不成?”灵徽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林娘说道。
林娘没想到灵徽还一直惦念着她的事情,不住地谢恩:“女君忙碌,何必为我操心。我那姑氏不过是乡野妇人,我去与她周旋便好,哪里能劳动府中亲卫。若是她到处嚷嚷着咱们欺负人,岂不是带累了郎君和您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