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儿,有朝一日我定为你夺回晋阳城,报你阿父和晋阳军之仇。”他的话仍在耳边回荡, 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能做好的。她并不怀疑。
“晋阳已回,徽儿,云胡不归?”
云胡不归……从未扎根,谈什么归和不归呢。她真多情,招惹了这么些情债,无法说清楚对错,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可她分明最是无情,认定了自己要走的路,谁也不要阻挡她的选择。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根玉带。灵徽认得出,那是属于她阿父的东西。当年他还在时,总是舍不得用,藏在这处,又收在那处。
“为何不用,东西不就是给人用得吗?”她曾这样问过。
阿父望着玉带的神情,灵徽至今记得。那是种哀痛中夹杂着心疼,心疼里又纠缠着深情的神色。
“你阿母女红不好,这么多年就做了这一条。我若是用旧了,用破了,可怎么办……我舍不得啊!”阿父那样回答。
他舍不得的是东西,更是送他东西的人。
当时说这句话时,阿母已经过世近十年了。十年生死两相隔,便是睹物思人,都是极奢侈的。阿父一生未曾另娶,那样的痴情和执着,灵徽过去不明白,现在想起,已然泪流满面。
她将玉带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地,生怕损伤一点。
她终于明白了阿父的话,若是旧了,损了,那可怎么办?阿母留给他的东西不多,而他留给自己的东西更少。
也不知慕容桢从何处寻得,又如何知道是阿父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