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缨明明知道这是她的一贯招数,但他根本躲不开。没来由的心疼,毫无防备的心软,他就这样被她拿捏在股掌之中,逃无可逃。
“阿兄,你难道希望腓腓的出身被人诟病,一辈子被人指摘吗?我可以不嫁谢衍,抗旨又有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我不会让腓腓受一点委屈。”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下,落在了他的衣襟之上,轻轻地为他着略显凌乱的前襟。
“我难道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么?我如今是楚王之尊,她出身便是郡主,难道比不上谢家之女更尊贵?”赵缨握住了她的手,怒气陡然就没了,只有婉转柔情。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说了半天也不过白费唇舌。
灵徽有些泄气,但依照自己的赵缨的了解,又觉得并非毫无转圜可能。
“上庸那些人命,我不会忘,也忘不了。你对我的欺瞒,我也忘不了。你总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其实那并不重要。你是个很好的阿兄,却从不是一个很好的郎君。你的人生大计里没有我,连日常琐事也不愿与我沟通,你拿我当长不大的孩子,却从没有拿我当过与你势均力敌的妻子。”
埋在心中太久的话,今日终于和盘托出,竟有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与其在幽怨和愤懑中消磨爱意,不如早早看开,早早放手。阿兄,我真切的爱过你,想过要与你携手一生,愿意为了你放弃很多很多,我并未亏欠你。可是再深切的感情,也有自尊,也有底线,我不会再让自己继续溺在其中,痛苦的无法呼吸。”
“阿兄,不要让我恨你!”她从他的手中挣脱,转身选择离开。
梨花溶溶处,她的背影孤清又决绝。赵缨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满心都是她方才所说的话,一时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