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缨脸上的表情寸寸凝固,带着不解和惘然:“这是何意?”
“先前说得再不相见不过是气话,你仍是我阿兄,我做不到与你反目成仇,但也说服不了自己放下那些伤害。思来想去,只有尝试着放下。”她垂下眼帘,微风将她的额发吹得有些凌乱,薄薄一层覆住了眉眼,让他看不到她此时真实的反应。
“阿兄,放下吧,我们今后仍以兄妹相处。”
愤恨也好,不甘也罢,赵缨在触到她脆弱的这一瞬,忽然失去了一切怨怪她的气力。
多残忍的女郎,偏会用示弱来击溃别人的防线,让人丢盔弃甲,惨不成军。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做一切都未曾发生,眼睁睁看着你另嫁他人?”赵缨的脸色难看无比,额上的青筋隐隐显露,“那我们之前的那些,算什么?腓腓的存在,你怎么解释?”
灵徽仰头,看着赵缨,目光楚楚:“真是为了腓腓,我才不想让恨意延续下去。我已经做了让步,阿兄还要让我怎样?!”
赵缨忽然握住了灵徽的肩膀,死死地迫着他靠近自己的胸膛,咬着牙说:“我不同意,杨灵徽,你恨我又如何,我宁愿你恨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另嫁他人,我的女儿认他人作父!”
灵徽被捏疼了,眉头深蹙,却倔强着没有开口。
她只是看着赵缨,就这么一直看着,看到自己泪流满面,满目凄惶。她伸出指,描摹在赵缨的眉宇之间,轻柔又潺缓。
“阿兄,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害怕。”她的声音颤抖又幽微,整个人看上去无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