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訇然而开时,灵徽刚从马车上下来。乳母将一个小小的婴孩递到了她手中,她抱着孩子,笑得恬静温柔。
几树盛放的桃花横斜在粉墙之上,映着她的容颜,娇艳明媚更甚此间春色。
“圆月……”他犹疑着叫出这个名字,又往前走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以为这不过又是一场幻梦罢了。
会是梦吧……她总是用这样的方式闯入到他的梦中,带给他无数的希望和美好,然后毫不犹豫地消散,留下他一个人守着冰凉的衾枕,对着空寂的暗夜,独自睁眼到天明。
“圆月……”他又叫了一声,怔然站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阿兄。”灵徽俯身行礼,姿态柔婉。怀中的婴孩发出了可爱的声音,好像在提醒着赵缨自己的存在。
不是梦啊!
赵缨终于鼓足勇气,走到了灵徽的面前。想要伸手,却又退缩,只能将汗湿的手握成拳,颓然放在身侧。
“阿兄要抱抱她么?”灵徽大大方方地将孩子向他靠了靠,似乎并不介意他与腓腓的接触。
这太不真实……分明前些日子她那样抗拒见到他,竭尽一切可能地要切断他们的所有联系。
令狐望将她的话带回的那一夜,赵缨饮了许多的酒,身上的伤口因为酒气的刺激,疼痛难忍。于是他就在疼痛带来的清醒和酒精带来的麻木中被撕扯了一夜,身体里好像有些东西悄然死去,再也无法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