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去了哪里, 让奴婢好等。”李雍见骏马停下, 忙迎上去, 说道。
新修的楚王府富丽豪奢,但赵缨显然更习惯住在之前的老宅里, 故而亲信都知道该来这里见他。
赵缨翻身下马, 将马鞭丢给了结绿,对李雍道:“出了何事, 让中贵人夤夜至此?”
他如今地位早已非同以往,但言行举止依旧谦虚恭谨, 但李雍深知其为人,绝不敢因为对方的客气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行礼如仪, 小心到近乎谄媚:“却有要事,不然怎敢打扰殿下。”
“哦?”赵缨比了比手, 示意他入内详谈。
堂室中,博山炉缭绕出袅袅的烟气, 也让赵缨的神色多了几分莫测, 他听完李雍的禀告,沉吟了半晌,才缓缓道:“陛下倒是将这制衡之术运用的娴熟,只是他忘了, 别家尚可,王家我是万万容不下的,尤其是王冀。”
“殿下的意思……?”李雍试探地问道。
赵缨眼里全是冷意:“王冀一房,一个不留。至于王裕……他已老迈,崖州虽偏了些,到底气候尚可,也让陛下全了这段师生之谊,免得被人指摘。”
“可到底是王裕一脉与谋反之事牵连甚深,反而是王冀这房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李雍犹疑道。
赵缨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地吹了吹上面的浮叶:“证据么,还不是人找的。听说那廷尉正手下能人颇多,有个叫陆敏的嫉恶如仇,很是能干,这件事交给他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