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大不了吃些药就好了,”不远处灵徽的声音幽幽飘了过来,漫不经心中还带了些讽刺,“反正我也吃了不少的药。赵都督若想有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不如让人来给我灌药,一日三顿,指定心想事成。”
灵徽脾气不大好,但很少这样夹枪带棒地与赵缨说话。过往的记忆里,她是娇憨的,是乖巧的,满心对他都是依恋。
“从前哄你喝药,也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赵缨压下怒气,上前揽住了灵徽的肩膀,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穿得单薄,身上有晨风的凉意。
“做阿母的人了,可不能任性,”他柔声道,看着灵徽的眼中,带上了伶仃的况味,“圆月,今后你我都不孤单了,我们有了他,便一切都会有了。”
她凝眸看着眼前人,说来也讽刺,上天给了人眼睛,却只能让人看到最浮于表面的东西。譬如他依旧温柔周正的眉眼,依旧朗然高华的气度,依旧无可挑剔的态度和表情。
他看着你,会让你以为,自己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可惜,不是啊。他分明想要的太多,而你只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灵徽说服着自己控制情绪,却悲哀的发现,比起愤怒,她更多的是一种悲凉,一种绝望。爱了这么久,似乎已经失去了恨的能力,她能够对慕容桢极尽残忍之事,却无法对这个人有任何恶毒的言语诅咒。
只有恨自己了吧,恨自己困于迷障,才落得无路可走。
“圆月,怎么这样看着我?”赵缨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不经意遮住了她幽怨的眼神。他笑得越发温柔小意,只差告诉她,只要她不生气了,自己会做出一切妥协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