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了刑?”
“尚未用刑,就全招了。”
灵徽缓缓颔首,茫然望着漫天的雨雾,心中说不清是慨叹多一些,还是伤感多一些。
不过三年时间啊,人心便离散至此,无论当年是怎样同生共死的情意,都抵不过世事无常,抵不过岁月变迁。
她自然有错,错在轻信,错在固执,错在囿于旧情却又不肯相信那个本该信任的人。
“若真想帮我,便不要受人蒙蔽,让我分心担忧你。”他曾这样说过。
到底是她不好……
她只是好奇,殷沣背后所站的,到底是匈奴人,亦或是……
那一刻,灵徽心头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之前那些细小如牛毛的线索慢慢被串联起来:赵缨被召回建康修筑卫城……
徐州动乱王冀父子被贬谪……扬州刺史给了谢家……谢衍被封了南阳国相……匈奴南下圣旨却不让援救宛城……
那会不会……
赵缨被杀,得益最大的会是匈奴人还是南阳王?或许都有。可若是一战折损了萧庭和赵缨,却有另一只兵马将已经受损疲累的匈奴人赶走,那么得益的人又会是谁?
南郡有谢岑,江夏有赵辅,豫州是韩济韩子渊……这些都是皇帝信重的人,且都不会如赵缨一般,羽翼已丰,威慑朝廷。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