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沣显然愣住了,半晌后,才讷讷道:“这是谁的主意?赵玄鉴乃叛徒,如何敢引狼入室。况且……”
他逼问胡意之:“你以箭伤他,他如何能善罢甘休。”
“这一点无需担心,有我斡旋,阿兄不会介怀。”灵徽笑道,“何况说他叛降,不过一面之词,我才不会信。”
“女君糊涂!”殷沣双眸圆睁,脸涨成了猪肝色,“女君怎可因为儿女之情,而将忠义之道弃之不顾。太尉一生忠君爱国,断不会看到他的女儿如此糊涂。”
“叔父说玄鉴阿兄叛国,又有何依据?”灵徽亦动了怒。
“朱虚还活着不就是证据?他是赵缨副将,他亲眼所见还能有错?”
“那朱虚所言,不也只是一面之词……”胡意之补了一句,见二人起了争执,又温声安慰灵徽,“女君所说,亦有道,莫要动怒。”
灵徽缓了几个呼吸,勉强扯了个笑意:“叔父莫要生气,既然谁也说不准的事情,不妨都赌上一把。若是他不曾背叛,那正是击败敌军的好时机。我虽不懂兵法,但也知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道。”
“新野借道,做好布防便是。”胡意之同意灵徽的题意,看来事情再无还转余地。
“当真如此?”殷沣问道。
灵徽笃定:“信使已派出,明日入夜,雨中行军,再隐蔽不过。”
……
戌正时分,灵徽坐在廊下听雨,侍女匆匆入内,附耳低语。
“当真?”她挑眉,眼里并无太多惊讶,反而更多的是怅然。
侍女点头:“人是在西门捉到的,行踪鬼祟,如今就关在太守府中,并未惊动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