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息烛:“所以如果让别人先把你弄死了,我不甘心。”
裴朝朝抬抬脖子:“那你现在掐死我?”
她脖颈纤细白皙,随着呼吸,皮肤在轻轻起伏,很漂亮,漂亮到无暇,也确实是会让人产生一些施虐欲。
赵息烛把目光挪回来,心里烦躁感都快溢出来了,想骂她两句,但知道骂不过,又闭嘴了,继续用那种冷嗖嗖的目光盯着她看。他疑心他是恨都恨累了,她把脖子摆在他面前他都不想掐。
裴朝朝则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赵息烛脚步微顿。
裴朝朝将手掌搭在他眼睛上:“舍不得我死,还总用想杀了我的目光看我,你自己不累,我被看着心情也很不好。”
赵息烛:“……”
裴朝朝指尖戳了戳他眼皮:“不然我把你眼睛挖下来呢?”
赵息烛心烦气躁,不想和她说话,被她戳着眼睛,又没法睁眼。
他只能继续挪步,闭着眼走路,准备把她扔回床上去,
他走了两步,倒是忘记了用灵息探路,头几步走得很不稳,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他莫名地想起裴朝朝在人间,失去记忆和法力,那轻描淡写的十六年。
命簿上这十六年被他一笔带过,
他写她是个身体孱弱的瞎子,爹不疼娘不爱,所以即便眼睛瞎了,还要上山采药讨生活。
其实她就这样过了十六年,他先前心烦气躁,听见她提起人间这个词,就想拧住她的耳朵问她,我与你之间的因果已偿,命簿上写的那些都是我来承受,难道这不算还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