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昼说这话,是在威胁他。
赵息烛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感觉喉咙里都冒出来一股子腥甜味,抬眼看,从昼这时候真的牵着裴朝朝的手,带着她往这边走了。
换做是以前,赵息烛兴许还能硬气一些,就站在这里等着她过来。可是近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兴许是从她身上得到过一点偏爱,就抓着那点偏爱不想放开,哪怕她已经将那么一丁点微末爱意收回,他也想这余烬冷却得慢一点。
所以他越来越不敢赌。
他并没有比那些给她当狗的男人们好多少,他也渐渐变成了那样,这种事,他竟然也能咬碎了牙齿和血吞,强行吞进肚子里。
他说服自己——
她还愿意瞒着他,在深夜才来见从昼,不就说说明心里有他吗?
她如果不在意他的感受,她会瞒着他过来吗?
她不会。
所以她现在这举动,是在意他的表现。
他在她心里的地位仍旧比从昼高出不知道多少,她对他肯定多多少少还有点感情,哪怕不爱,哪怕只是对物件的喜欢,那也是喜欢。只要当她最在意的物件,也是他赢了。而从昼之所以能见到她,全是因为从昼不要脸,勾引她。
她在意他才瞒着他,来见从昼也不是她的问题,是从昼贱。
而他却跟踪她——
如果被她发现,他才是不占的那一方,他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的那一方。
赵息烛抬手按住自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