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一直冰凉,但现在有了点温度,捂在脚腕上,是有一些存在感的。
感觉到他收紧掌心,裴朝朝略略抬脚,甩了下脚腕。
她甩开他的手,然后从他腿上跳下地,转头催促:“那尽快。”
她催促时面色如常,然而是在催促他帮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张罗婚礼。
白辞目光晦暗了点,手无声息收紧,淡声道:“还要定制婚服,筹备宴席,没办法那么快。”
裴朝朝说:“可以不用定制婚服,穿现成的就好,大一些小一些都可以,不用那么合身。”
她抬手推起他的轮椅,往楼下走,走到二楼的时候,她随手指了里面的一件婚服:“就这种就行。省去这个步骤,婚礼也一切从简,是不是这几天就能和他成亲了?”
她这话一落。
白辞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他一只手卡在轮椅的轮子上,于是轮椅就无法再前进,随后他抬眼看她:“你就这么急和他成亲?”
他这话尖酸,又是反问的语气,非常有攻击性,甚至于咄咄逼人。
他习惯这样说话,然而话音一落,他又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抬眼看裴朝朝的表情。
他怕她听了这话不高兴,一边唾弃自己卑微,一边又小心翼翼改了口:“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和他成亲吗?”
哪怕在她面前姿态已经低到尘埃里,但每一次放低身段,仍旧像是要再体会一遍被踩碎傲骨的疼痛和羞耻感。
他深呼吸,无意识地别开眼,盯着地面:“你要看他的识海找东西,可以看我的。你要进藏宝阁更高的楼层,我带你进,还有什么是一定要和他结婚才能做到的吗?如果没有,如果他能做的我都能做,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