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她却没立刻回话,于是空气里有短暂的安静,气氛隐约有些怪异。
琼光君无端有点惴惴不安,
这感觉像踩在深渊边,是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但细微到难以察觉,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他不动声色,用深黑的眼瞳注视裴朝朝,片刻后又出声问:“手受伤了?”
裴朝朝不言,心说琼光君这样的冷硬性子,现在倒学会没话找话了。
空气里堪称诡异的寂静对于琼光君来说是折磨,但裴朝朝很享受——
享受像这样顿刀子割肉似的折磨人,操控别人的情绪。
于是她又沉默了一会。
等感觉把琼光君的心态玩得差不多了,她才把手收回来,慢吞吞摇头:“只是有点红了,没受伤。”
“反倒是你,”她问琼光君:“你受伤了吗?”
她微微抬脸对着琼光君,
虽瞧不见眼睛,却也能从表情和声音里听出一点关切来。
江独见状,
心里那点无名火烧得旺盛,心想凭什么她只问季慎之不问他?
他胳膊被划了好大一道伤口,急着来找她,没来得及用灵力疗伤,只撕了片袖子草草包扎。
就因为季慎之问她受没受伤,语气比较关切?
江独看了眼季慎之,心里更不爽了,心说真是好深的城府!
平时端着大师兄架子,惜字如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又主动找话。
就会在裴朝朝面前装体贴,博好感!
江独没忍住,冷嘲道:“他先动的手,他能受什么伤?”
裴朝朝白着脸低声道:“可我闻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