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鸮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盯着宁钰的背影沉默了小半晌,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一切只是虚影,哪怕是询问,不过也只是一场潜意识构筑的自我安慰。
可即便性已经做出了判断,他却还是低声答了一句:“嗯。”
“那就好。”白鸽像是也不在意他简略的回答,反倒欣慰地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李鸮的肩膀,放松地感慨道,“小宁和你正好互补,彼此也能有个照应,再好不过了。”
下方的战局像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梯前排那些被淘汰的人都纷纷站起了身,大声呼喊起队伍里最后的独苗苗,笑闹着给他们加油助威。
寒风吹过附近的树林,簌簌地吹落了大片干枯的黄叶,吹远了大家的欢笑,也吹动了白鸽打梳整过的细碎发丝。
他的状态很好,身形挺拔,面容饱满,完全看不出半点先前病入膏肓时的影子。
李鸮静静地听着远处的闹嚷,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想了很久,才突然开口道:“老师。”
白鸽的嘴边挂着笑,同他一样看着下方的打闹,平静应道:“嗯?”
李鸮只道:“祝你身体健康。”
白鸽有些意外,笑着侧头看向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看日历也不是教师节吧?”
李鸮也不多解释,微微扬了扬嘴角:“没,想到就说了。”
“好吧。”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白鸽也不作追问,笑道,“那我就收下了,吉利话不挑时间。”
像是所有的结局都画上了完美的句号,李鸮不再接话,只是垂下眼,看着手上的匕首,重新握住了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