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是不能被关在狭小的鸟笼里的。
“我知道那些事给你带来的影响和压力,我也不想让你留在这里,”他松开握着门把的手,快步跟在已经朝着窗户走去的李鸮身后,“我只是想我们可以一直做搭档,就算之后的路没办法再一起走,我也希望我们能是最好的兄弟。”
李鸮突然停下脚步,没来得及反应的宁钰迟他半步,险些一头撞到他身上。
“最好的兄弟。”声音复述了一遍最后的那句话,落地的脚跟带动身体后转,他的目光打量着身后被月光照亮大半脸庞的宁钰,片刻后才终于再次开口。
“宁钰。”
“你到底是在装不知道,还是真的这么迟钝?”
带着沙沙尾调的磁性嗓音不常喊他的名字,宁钰听着自己的姓名,莫名觉得有些耳根发软,只不过话音后头的那声质疑不明不白,让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他更加窝火。
一意孤行拽都拽不回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反过来说他迟钝?
他眉头一拧,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落下的目光似乎能翻出那些连宁钰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心绪,将他心底那些错综复杂的想法一览无余。
长时间遮盖在心头的厚重旧布像是被揭起了一角,那些从没冒过头的奇怪感情好像即将要被完全暴露在光下,宁钰仓促地抬起眼,对上了那对正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异色双眸,却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局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