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会死的!够了!!”
没有回音的怒喊落在空处,宁钰只听见自己的嗓音被扯得沙哑,而那群人也在反复地凌虐中失了兴致,拖着已经半休克的小李鸮扔到了地上。
被水浸透的身体重重落地,在地面上砸出一片潮湿的水花。
“……李鸮,李鸮?”宁钰快步赶到他身旁蹲下身,伸手想帮他抹去那颗要滑进眼中的水滴,可伸出的指腹却依然摸了个空,那滴水还是落进了眼里,刺得那只浅色的眼睛不适地眨了又眨。
“三天禁闭,想明白了再放你出去。懂点规矩吧三四,以后要进了社会,谁还惯着你啊?”
检讨室的门打开又再次关闭,短暂的日光截断,门外像是落下了一把沉重的大锁,留下几条粗厚的链条敲在门板上叮当作响。
——惯不了,全部毁掉不就行了。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有些发闷的童声,宁钰闻声抬起头,环顾完四周,才重新将视线又落回了小李鸮身上。
……是他在说话?
“李鸮?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小李鸮却并没有回应,一张半大的脸苍白如纸,身上全是已经干涸发黄的血块,他皱起眉,用那副已经颇有成年时风范的表情,挪动着几乎快要错位的身体,撑着自己移到了房间的角落靠下。
宁钰的胸口有些发闷,静静地跟着他坐到了检讨室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