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你们在广场上的事,我知道,很难熬吧?基地里的环境太接近灾前的高秩序社会,让你不得不压抑你潜意识里的破坏冲动。”
“所以在实验室里,你才会流露出你的本性。”
“不用遵守什么规矩,也不用服从什么条条框框,只要遵从本能,放手毁灭就够了。”
李鸮没有表态,依然保持着沉默。
“你真的考虑过宁钰吗?”见他没有回应,宁文斌反而越发堂而皇之,“过去的日子已经够苦了,但只要他留在这里,就能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平平安安地度过一个人该有的一生。”
“你就这么心安得地,想剥夺他过平常日子的权利?”
“……”
熟悉的姓名音节比羽毛还要轻巧,悠悠地从半空飘入了耳中。
记忆中的月色柔和,乳白的光华轻轻浅浅地落在那对清潭般的眼眸之中。
李鸮记得那双盛满粼粼月光的眼睛。
那自然下压的眼尾勾起一道不自知的吸睛弧度,带着盈盈笑意看向自己,真诚而炙热地诉说着,那个寻常却弥足珍贵的,一直以来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愿望——
只要全家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