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的水汽再一次将视野填满,他几乎要把自己藏进手臂圈起的安全区里:“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明明可以做好,我明明应该处好的……”
“如果我更厉害一点,如果我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是不是大家就都能得救了?”
碎发垂在额前,挡住了月亮投来的光线,发红的眼睛藏在阴影下,酸涩地蓄起满满泪光。
肩膀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宁钰只觉得脑袋昏沉,所有的懊悔与不甘顺着他低垂的后颈向上涌来,压得他又将头埋下几分:“我是不是……”
“不是。”
掌心带着体温覆过宁钰插在发间的手,轻轻揉了揉他低垂的头。
余下话语兀地卡在发干的嗓子中,宁钰的肩膀一僵,杂乱的思路还没清现状,头上那道短暂的温度就收了回去。
“我看得到。”李鸮重新握住方向盘,嗓音平稳而低沉,“你做得很好。”
“不要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他看着远光灯下的路面,平静地陈述道,“战马的事你不用担心,候鸟已经在筹备剿灭计划了,时间不会太久。”
“在那之前,把你不想面对的所有麻烦。”
“都交给我。”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