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容量的泪光悄然掉落,泪珠带走视野中模糊的水汽,在裤子上沁出一道道圆形的湿痕。
丢人。
宁钰腹诽着抿紧嘴唇,借着手臂拢起的阴影匆匆地眨了几次眼,趁水汽消散,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势拿手背蹭干潮湿的眼眶。
李鸮没有看他,却了然道:“不用憋着,当我不存在。”
“……没憋着。”
莫名的波动撞开酸胀发紧的心脏,宁钰抬起手搓了把再次发酸的眼睛,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绪险些又被李鸮一句话击碎。
见人状态开始回转,李鸮也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你这句话有待商榷,‘没事人’。”
宁钰这回完全接上他的脑回路,即便被揶揄的人是自己,一时间还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发丝迎着灌入车内的风向后飘摇,宁钰抬起头,放任夜风卷走自己眼中的潮湿。
“以前,穆叔每回送单,我和穆安竹都坐在他后排的座位上。”
他托起下颌,视线飞向快速倒退的窗外。
“他那时候的名声比现在大多了,带着俩小孩横穿沃土区,还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当年的那群人只要看见他的车牌,都会喊他一声超人。”
李鸮没有出声打断,转过头静静地听着他讲述。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说错,他一个人送着单,还能把我和小竹拉扯大,确实是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