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李鸮不再留手,任由周遭那些不足致命的攻击擦过自己的皮肉,刀锋舞动,脚下的躯壳堆积成山,而那只琥珀般的金眸中,却隐约透出一股失控的愉悦。
他的攻势越发趋近于好战天性,橙金色的眸底几乎看不见一丝属于人类的考量,几根棕灰色的羽毛随着暴戾的动作飘落,似乎已经完全沉溺在杀戮的本能之中。
不行,必须得拉住他!
灼烫的精神接口拒绝接驳,那只即将成型的猛禽轮廓像是忽然转过头,以一副胜者姿态,挑衅似的朝着宁钰张开了硕大的羽翼线条。
它占据了李鸮意识的主导,几乎要夺取他身体的全部控制权。
无形的狂风吹乱了低维空间的线条,恐怖的低压正在一点点瓦解宁钰的意识。
难抑的疼痛沿着声带劈入大脑,视野中甚至开始闪烁起那片熟悉的苍茫雪境。
黑暗,纯白,黑暗,纯白……
视野在接连不断地频闪摇晃,反胃的眩晕让精神几近涣散,宁钰艰难地躲避四周扑来的攻势,抬手朝着手腕狠咬一口。
额外的刺痛短暂地清空大脑,终于聚焦的视线牢牢锁定着李鸮身后那道狂妄的轮廓。
汹涌的鲜血撞开禁锢,重新出口的话语再次震响,压倒性的连接涌入精神接口,不由分说地重新将权限转交到宁钰手中。
「把他……」
指令下落,被烈风吹飞的细线加速裂变,撑着低维空间的边缘,再度开拓。
细密如笼的长线骤然缩紧,将那只即将腾飞的猛禽关押收束,挣扎的狂风直卷,却丝毫无法撼动将它拖回身体的连接。
呛出口的血液中断语句,宁钰只觉得眼皮重得发慌,脚下的步子越跑越偏,在他彻底陷入昏迷前,细线铺开漫天防线,自主拦下了周围所有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