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泥土中爬出的人形模样怪异,相较于营地中的那一群更加古怪,表层惨白的外皮破损溃烂,透过皮囊破孔还能依稀看见内部怪异的肢体。
宁钰撤步闪避身前袭来的攻击,还没来得及抬手补枪,危险的直觉忽然警铃大作。
彻骨的寒意贯穿后背,布料撕扯的响声格外刺耳,宁钰拧肩回防,枪口直转向身体后方,视线刚聚焦,就看见李鸮已经一步跃起,直追着被他踢飞的苍白皮囊而去。
迟来的刺痛从肩胛处股股袭来,宁钰吃痛地抽了口气,抬手向背后一伸,只摸到大片渐凉的潮湿血迹。
“……我草。”
月光下,灼眼的血液将手指染红,他后怕地低骂一声,一下子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况。
那只异化体是想把他的皮扒下来,再自己钻进去。
土下的尸骨会溃烂,在找到新的皮囊前,它们只能套着破损的腐朽外皮,等待后续的皮囊迈入陷阱。
从下陷孔洞中冒尖的白色头颅像一条条蠕动的长蛆,铺天盖地的攻势直冲二人的后背袭去,每个蜂拥而至的身影都极致扭曲,渴望钻入这两具状态极佳的外壳。
它们的速度很快,奔跑进攻时还能掠起一阵刺耳的风啸,宁钰在几次脱靶后也收枪换刀,面对眼前这些动线诡谲的异化体,冷兵器和近战本能显然要比瞄准准心有效得多。
低维空间无法将整个营地囊括其中,无论是范围还是线条数量,都不足以支撑他用能力硬抗攻击,宁钰非常清楚,一旦使用超过阈值,自己的负荷状态绝对会拖李鸮的后腿,到时候甚至可能还需要他分心来顾及自己。
李鸮的状态莫名好得惊人,他脚下的皮囊已经开始堆叠,手中的短刃如同绞肉机的叶片,飞速地切开皮囊背部,顺着动势又伸手抓出那两颗变形的脑袋,毫不留手地拧断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