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顺大长公主把阿随抱还给奶娘,又把身边侍奉的面首拉过来,抬起他的下巴,对萧珣道:“这个是姑祖母新得的,这几日正新鲜着,你看看怎么样?”
萧珣笑起来,也跟着打趣道:“孙儿若是觉得怎么样,那就出事了。”
康顺大长公主倒是满不在乎:“那又怎么?”
“姑祖母可真是说笑了,”萧珣又仔细打量了那个面首两眼,才道,“不过孤瞧着,这个倒没比上一个好。”
康顺大长公主闻言抚掌哈哈大笑起来:“样貌身姿是不如楚檀,可胜在年轻又新鲜,和刚摘下来的瓜果似的,本宫最近可爱他爱得紧。”
“做事也不机灵。”萧珣继续挑刺道。
“新来的是手脚笨些,但比得上楚檀的这么多年也再没有了,否则本宫也不会把他带在身边那么久,等闲是离不得他的。”康顺大长公主道,“有了喜爱的新人,这才放他几日休息。”
明婧柔竖着耳朵听着,听康顺大长公主话中不似有异,这才慢慢放下心来,楚檀似乎只是暂时被康顺大长公主厌倦了,然而听他们物件似的谈论楚檀,明婧柔心里到底也不痛快。
萧珣又敬了康顺大长公主一杯酒,道:“那个姓楚的年纪也不小了,姑祖母还只他放几日吗?”
“他十五岁就来本宫身边了,如今已有八年。”康顺大长公主叹了叹,“本来早就该放出去的,不为别的却实在是用惯了,舍不得放手,再过了三两年的,那时本宫更老了,再给了钱打发他出去,若耽误了他传宗接代,那倒是本宫的不是,好好的恩情反而生恨。”
康顺大长公主那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宠到了年纪都会被放出去,一则是大长公主爱新人,也不要他们了,二则是给他们一个恩典,让他们拿了钱出去娶妻生子,好聚好散,算是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