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阿随的小脸,前些日子被下毒瘦下来的肉又长回去了,更加圆滚滚的,隐隐约约能看见萧珣的影子,若瘦了便更像了。
就算王奉容没有说出实情,孩子长大的样貌怕也是瞒不了多久的,先前那些奶娘们就仿佛说过些闲言碎语的。
绿歌又问:“论理该抱着小殿下去见冯夫人的,不然又怕她不高兴。”
然而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想起昨日入夜时在湖中心看见的东西,明婧柔不禁心里发毛,她自己倒没事,只是担心阿随。
她想了想,便对绿歌道:“天色晚了,你亲自去枕霜居一趟,向冯夫人说明了,听听冯夫人的意思,若是她执意要我们前去,我再抱着阿随去。”
绿歌听了吩咐便去了,不多时她回来,手上拿了一只乌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孩童戴的金锁片,上面镶着翡翠、白玉以及各色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冯夫人说天儿晚了,不要再抱着小殿下过去了,否则万一惊着了小殿下就不好了。”绿歌道,“这是冯夫人送给小殿下的见面礼,让奴婢带过来。”
明婧柔拿过金锁片给阿随戴上,花花绿绿的甚是可爱。
绿歌也连连夸着阿随戴上了可爱,只是又添了一句:“东西是精巧,但看样式似乎旧了,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了。”
明婧柔自然也早就看出来了这是旧时的物件,但还是提醒绿歌:“这金锁片品相不凡,做工也细致,就算样式旧了,那也是冯夫人的一片心意,这样的话不能再说。”
绿歌笑了,点点头打趣儿道:“姑娘来了杳霭流玉才两天,可见冯夫人果真有本事,倒把姑娘调/教得连私下里都不准我多嘴了,罢了,我不说了。”
话音刚落,阿随抓起脖子上的金锁片,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时明婧柔和绿歌也都被他逗笑了,等笑完了,绿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明婧柔说道:“姑娘以后可别大晚上出门去逛了,奴婢才走了这一会儿,就心里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