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婧柔越听绿歌的话,便越坐起身子,脸上已褪去方才的愁闷,取而代之的是喜色。
“他没和我说阿随什么时候来?”明婧柔忙问。
“陈公公亲自送过来,”绿歌道,“陈公公一日两次折返,估摸着再过一会儿也快到了,我就说姑娘怎么一副不开怀的模样,原来是不知道,殿下也真是有趣。”
绿歌果真没有说错,很快陈公公便又重新回到了杳霭流玉,这回萧珣没来,他只带着阿随。
陈公公小心翼翼把阿随抱到明婧柔手上,道:“宫里已经在给萧玧的长子办丧事,恭远王府那边儿也知道了,从此便断了和那边的关系了。小殿下哪有比放在亲娘身边更让人放心的呢,夫人且安安心心照顾着小殿下,等小殿下再回去,那就是堂堂正正的太子长子了。”
明婧柔向陈公公道了谢,又给了许多赏银,绿歌要来替她抱阿随,明婧柔却没给她,自己把阿随抱进了屋里。
怀里的孩子沉甸甸的,这会儿刚好醒着,正睁大眼睛看着明婧柔,看见许久不见的母亲,便一直咧开嘴笑着。
明婧柔逗了他几回,心里又是满足又是惆怅。
如今是又回到她身边了,但总有一日还是要回去的,那时或许阿随的母亲就不是她了。
哪怕阿随的母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都不可能是她。
她不会忘了当时萧珣和她说的,她不配做阿随的母亲。
绿歌安排好了奶娘们住的地方,便过来禀报,萧茂德死了,照顾他的奶娘自然也遣散了,这几个都是新换的奶娘,倒也安分妥帖。
明婧柔却道:“阿随就先和我睡,夜里喂奶让她们进来便是。”
这和从前在卉香殿里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