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婧柔进去时趁机看了她一眼,便连忙低下头,只觉得气势比康顺大长公主还要压人。
她正要行礼,冯夫人便已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
“当不得你如此,”冯夫人一开口,嗓音却明亮,“你就是姓明的那个丫头?”
明婧柔点点头,她一贯还算伶俐,就算在康顺大长公主面前也没怯过场,但不知为何,这位冯夫人一开口,她竟也不知该怎么回对。
这时锦欣上了茶,冯夫人便让明婧柔在旁边坐下。
冯夫人觑了她一眼,继续道:“皇后娘娘算是我调/教出来的孩子,她如今先我一步去了,我自然是心疼的,还有太子殿下,他刚出生的时候也是我一手看顾的,你明白吗?”
明婧柔又点了点头。冯夫人一提起郑皇后,她脑子里便嗡嗡作响,最怕的便是此事,她帮了萧玧一起把郑皇后给害死了,虽人不是她亲手杀的,但没有她或许走不到这步。
“既然是殿下让你过来,你便在这里安心住下,”冯夫人道,“你从前在萧玧那里学到的那些刁钻习性不可再有,你在那边长大的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外人看来总归是矫揉造作,不甚体面,况且你又犯了那样的错,虽说是不得不为之,然而自个儿心里也要有数,日后才能过得坦荡平顺。”
当日康顺大长公主把她捉去大长公主用刑,她尚且还能回嘴,但面对冯夫人,她竟是口舌打结,被冯夫人指摘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立刻起身对着冯夫人,也不敢行礼,只欠了欠身子,道:“奴婢知道。”
冯夫人摇了摇头:“才让你不要那般习性,怎么又自称‘奴婢’?我年纪大了,但年轻时也从不是爱打压人的性子,听不得这个,你又毕竟是小殿下的生母,切莫折煞了我。”
明婧柔只好垂着头不说话,冯夫人不由又多打量了她两眼:“我只知道有你这么个人,还有你的姓罢了,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