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时候是1979年10月29。”
殷途的声音很轻,漆黑的眼瞳盯着虚空中的一点,慢慢变得遥远,就像跟着思绪在追忆过去。
他一直以为自已没有父亲,因为每次他问母亲“爸爸去哪了”,他的母亲就会狠狠责罚他,让他不许再提这件事。
久而久之,殷途也不抱有期望了,他觉得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时光也挺好的。
如果母亲能多夸奖他而不是打骂他就更好了。
直到他八岁的时候,他才见到了他的父亲。
老旧的居民楼,那扇锈迹斑斑的漆黑铁门像条醒目的分界线,将富贵与贫穷划分得明明白白。
里头是殷途和他的母亲,站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上,中间的缝隙还生着杂草,看起来乱糟糟的。
外头是从豪车上下来的父亲一家,穿着光鲜,是破败老城区唯一的亮色。
他的父亲眉眼深沉,穿着深色的中山装,不怒自威,但殷途却没有因此而惧怕父亲。
他很开心,因为他并不是别人口中“没有爸爸”的孩子。
不过父亲身边还站着一个漂亮精致的旗袍女人,女人手里牵着一个高他一头的男孩。
男孩穿着做工精致的唐装,皮肤白净,浑身上下透着股贵气,看着他的时候都是仰着头用鼻尖俯视的,没有正眼瞧过他。
小孩子对于情绪的感觉很敏感,殷途察觉出来,对方不喜欢他。
他低着头看着自已被洗得泛黄的白色背心,穿着老旧的军绿色布鞋,莫名其妙地就想躲起来。
他把头埋得越来越低,恨不得躲在母亲身后,可是母亲却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前拽了拽,没什么情绪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