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浅之对赵明棋来说就是一个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如果不是数月前的恭王府之夜,胤红星以刺杀当朝十二王爷赵枝玉为假动作,转而一剑刺向一旁的九王赵明棋,那一剑端的是恨意滔天,不手刃仇人誓不罢休的决断。
所幸曲浅之不顾性命之忧,以血肉之躯为赵明棋挡下,这才得了赵明棋的三两分真心重视,从此权利富贵如同泼天,赵明棋一力担保他进了大寺又身居高位,就连郑珠红曾经对徐仙芝下毒这件事所留下的隐患也都帮忙清除。
可越是这样,曲浅之便爱他越深,爱的越深却也越清醒。如此这般,不是弥补便是交换,可浅之要的东西变了,他不止要位居人上,他还要赵明棋的心。
“恭王府之夜后,赵垂章带你们离开王府,纵然有圣旨加身,可赵明棋有的是办法阻止你们。”曲浅之看向寒川,继续说,“当时你的情况,只要想法子拖延半日便会性命不保,他又为何没……”
“你不就是想让我救他吗?”寒川突然打断他。
胤红星已经忍到极致,手中的茶杯快要捏碎。让一个爱护疼惜自己的人来听另一个人做尽伤害之事后还要强调所谓的“深情”,当真可笑!
“你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寒川冷漠的站起身,“虽然你已承认我母亲是被毒杀,但我还是会去官府申请开棺验骨。另外,此行而来原本只想问一个问题,现在看来似乎大可不必……”说着,他便拉着胤红星准备离去。
曲浅之敏锐的觉察他要说的话应该跟当下的症结有关,便伸手想阻拦,刚迈出一步,胤红星却先开了口:“寒川,我无妨。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寒川回头,看着他。他们相许甚久,胤红星是真的放过了,还是因为顾虑自己的顾虑,聪明如寒川怎么可能分不清?只是,不管怎样,此时最重要的是为了家国大义而付出的人。况且就连父亲孟先醒都心系老友方释的情况,寒川自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深呼吸一口,看向曲浅之,问:“你有没有见过西北镇军之将方释?他应该是在可塔回来后进的永安城,不管当时你为什么派可塔刺杀他,想来现在你已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