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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徐老头直起身,同样是泪眼纵横:“你父亲刚才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他是在你们这些小辈面前给我留着面子,但这是我一辈子都在后悔的事。”

原来,当年孟徐二人私奔,私奔路线只告诉了两人共同的好友,也就是徐老头。

徐老头虽然姓徐,却并不是徐家人。他们家族式微,在强权面前只有被拿捏的份儿。于是在徐家与孟家的联合逼问下,徐老头没有抵挡得住,将两人的行进路线说了出来。

“我一辈子都在后悔,后悔我当时为什么不坚定一点,那时,你父母已经逃去江南,差一点点就……是我害了你母亲啊,是我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是我让你和你父亲一直不能团聚啊……”

徐老头掩面,破旧的衣衫上净是补丁,他为这个亏欠而活,始终觉得自己罪孽难清,于是孤苦伶仃的活在后山,任凭孟先醒怎么说也说不动。

一直到现在。

曲寒川连连摇头,声音沙哑道:“徐伯,不是的,您别自责,事出有因又关系整个家族,您的选择我解,我想我母亲也能解。”

想起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曲寒川笑着,看了一眼胤红星,确认他在身边,才道:“她一生与世无争,唯一重的,唯有感情二字。你既是她好友,她又怎能不体谅?说起来,你和先生还有我母亲都是党争下被迫牺牲的棋子而已。”

“好好好,”徐老头连声道,继而问,“你还叫秉川为先生吗?他真的是你的父亲啊……”徐老头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目光看向寒川,这让寒川倍觉压力。

父亲吗?

泪眼朦胧中,他看向孟先醒。孟先醒今天过得是六十大寿,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日子。他又看孟知叙和孟闻谦,原来这两位是自己的兄长吗?同父同母的那种。

不是曲寒川和曲煜堂曲浅之的关系,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