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说罢,想起自身,心中苦笑。只盼先皇在天有灵,恕记己,也恕……胤红星。

好歹搬出先皇后,赵明棋止住了身形,安稳的坐在西侧桌边不再动手动脚。

万万没想到,明棋有后招。

一个对今上都虎视眈眈的人,区区先皇政令又奈他何?

曲寒川被困楼中,少不得要敷衍一二拖拖时间,于是谈起先古中致力于治国安天下的人,却屡次被赵明棋拐了话题。后来谈到醉吟先生,那句“极文章之壶奥,尽治乱之根荄2”还没出口,又被赵明棋截胡了去。

“寒川不懂酒,却懂赤忱之先贤,”赵明棋眉目睥睨,却柔声漫漫,“就说这醉吟先生,流落江州之后在阆州开元寺的墙壁上题了诗……”

曲寒川苍白的玉面被酒力染上绯色,一时间四月桃樱皆不能比。赵明棋眼睛瞬也不瞬,恨不能将他禁锢怀中,极尽狎弄,故意曲解:“醉吟先生思微之1,微之不见,只能别信寄情辞,寒川,你我今日相……”

又来了。曲寒川想。

赵明棋不愧为窥视天下之人——他熟读古今史,管鲍之交、羊左让衣、割席分坐,所有关系交好的知音意,在他那都能品出同样的不堪来。

将相王侯官宦,娈童名伶男宠,话本春宫风动月浓。

身为皇子志在天下,却色令智昏的推行兵马联动,替权贵拢权。这样的人极有可能是下一位天子……可恨自己无缘做官,不能力谏今上。

酒力催发,思绪纷乱,曲寒川有些受不住,污言秽语入耳,如魔音搅的他五脏六腑颠倒,几乎要原地呕出来,遂起身去窗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