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麻木,听话地脱下湿透的衣服,让oga用热毛巾轻轻擦拭身体。
oga红着脸,又有些不安,简单擦拭后递过干净的衣服,秦瀚洋机械地换上。
又拿来药水,为他消毒伤口。帮嘴上的伤口涂液体创可贴时,迟晓离得很近,秦瀚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恍然看着他,看着他专注又小心地操作着。
他才注意到,迟晓的家居服上印了一对兔子耳朵,很是可爱,而他的衣服是同样柔软的浅咖色,从一边的立式镜子上,能看到也印有小熊耳朵。
他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他的视线从镜子里转向四周。
不到30平米的小房间里,书桌,沙发,餐桌都挤在一处,逼仄却整齐。
窗台上的几株小植物开花了,满室清香,餐桌铺着印有可爱花纹的桌布,墙上是手绘的植物图片。
这屋里的一切都和他的主人一样,小巧,柔软又温暖。
他紧绷的身体和神经在这种气氛里一点点地,放松了。
迟晓把秦瀚洋手臂里碎裂的光脑芯片挑出来,又上药包扎,似有所感般,他一抬头,就见少年正看着他,目光已恢复沉静。
“等雨停了我就走。”秦瀚洋说。
迟晓涂药的手一顿。
他对秦瀚洋还有些惧怕,怕他又疯狂地做出些什么,现在平静下来了,离开也好,于是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秦瀚洋说:“我的光脑坏了,麻烦你和江教授说一声,不管谁问,都不要告诉他我来找过你。”
想来是江教授告诉秦瀚洋他家的地址,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迟晓思考这话里的意思。
“怕你惹上麻烦。”秦瀚洋说。
迟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手臂的伤有点重,他包好最后一层纱布,忽然想到了什么。
尽管秦瀚洋什么都没说,他隐约也明白,生生砸毁光脑,秦瀚洋这是和家族切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