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朕是放心的。江之衍、于侍郎与苏副将,你都处置的很好。”
谢经年向追影示意,后者捧着一摞文集呈送给了薛景洹。
“这里有名册纪要一份,其余是文字实据,必能掣肘他们。”谢经年开口,“事不宜迟,陛下快马送给崇王吧。”
薛景洹略微翻了翻,示意身边的宫人将东西放于匣中封好带了出去。
“朕没看错你,你对阿衍情深意重。为了他,连将你养大的长公主也能倒戈相向。”
“只希望陛下记得当日之约,此事之后,予他清逸,不要再将他拿捏成王权争斗的工具。”
薛景洹笑意更深,“自然。阿衍是朕的亲弟弟,又不眷恋皇权富贵,朕会护着他。这背后的背叛与丑陋真相,朕也不会让他知晓。”
谢经年没有回应,微微垂了眼睫。
薛景洹望着他,满眼都是这人冷月一般的模样。
他恍惚想起,初见谢经年时,他站在薛景衍身边,出尘绝艳的翩然,四野姝丽黯然失色。
薛景洹再次开口道,“你死之后,他才会福寿绵长。”
他渐渐收敛了笑意,“你不要怪朕狠心毒辣。生在皇家,便不能有软肋掣肘。无欲无求,才能保身。可阿衍身边有你,永远都会被温柔小意牵绊。一个无法保持冷静的人,是不能在这世上平安活着的。”
谢经年轻轻一笑,“是。我已命定,不该去牵绊他。”
“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