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之下,原本熟睡的谢经年忽然沉沉地咳嗽起来,他从似梦非梦的幻觉里被胸口的冷痛撕扯着醒过来,还以为自己是在临别时薛景衍的怀里。
他让自己自己等他,却不知只怕已经没有再见那一日了。这个认知让他疼痛更加急骤,喘不过气来。
才回来守在他身边的追影一惊,急忙托起他的身体让他呼吸顺畅些,却见他俊秀的眉眼皱着,侧脸吐出了一些混着血色的药汁。
追影有些慌张,谢经年却缓缓转醒。
“公子?”
“回来了?”
“是,”追影回答,“公子放心。一切都办妥了。”
谢经年无力的一笑,“好……”唇齿间却又沁出来血色。
“沈大夫离开时说过,公子会昏睡两三日的。如今怎么会这般模样?”追影心急如焚,后悔让沈无书先回他的药庐配药了。
“没事。”谢经年安抚他。只是他自己的眼前一片又一片模糊的光斑晃的他头晕,索性闭了眼,“明天,你随我进宫。”
第28章
翌日清晨寒冷彻骨,追影在暖阁里听见外面冷风呼啸,开窗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天色阴霾,几片寥落的枯叶被吹到半空中,满目萧瑟,不见一点和暖之色。
谢经年昨夜伤毒之痛发作了许久,靠着沈无书留下的药才堪堪纾解。此刻得了些安宁,还陷在被衾之中昏睡,一张雪白的面孔上唯有眉睫的一点墨色。追影满心担忧,将碳火烧的更旺一些,没忍心喊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