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日久失修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下人送来了饭菜,却并未上楼,只在前厅里喊了一声便离开了。
待他们走出了栖月阁大门, 追影下去看了看,所幸膳食还是好的。只是想着眼下谢经年睡着,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
他方才把食盒提上楼,便听见闱帐掩映的内室里传来低沉微弱的咳嗽声,急忙冲进去,便看见谢经年俯身在床沿,蹙着眉咳得艰辛。
“公子……”
追影扶他起来,喂了他一点温水,这才平复了些许。
“什么时候了……”谢经年觉得心口疼的有些厉害,用力抵着,声音都在发颤。
“辰时,公子再睡一会儿吧。”
谢经年微微摇头,“把沈大夫留得药给我。”
追影皱了眉,“可沈大夫交代过,那药不到迫不得已,不能服食。”
“如今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了……”谢经年苦笑道。
服了药,谢经年似乎有了些力气,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终究精神好了一些。追影在一边看着,呼吸都难过的沉重起来。
“铜镜下的抽屉里有一支白玉簪子,你帮我取来。”
追影依言拿来呈给他,却见谢经年摸索了好几下才将簪子接到手中。
“公子的眼睛……”
“也不是完全看不到的,”谢经年抬手用簪子挽住有些松散的发髻,“光线明亮的时候,还是能看到轮廓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