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经年苍白的肌肤上那一处伤口,犹如雪地里败落的如火红梅。
怎么会?已经过了这样久,怎么会还没有愈合?
良久,他才找回神识,指尖发颤轻轻抚上去,却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一小团烈火,从指尖烧到他心里,灼痛的厉害。
明明这一剑是他自己亲手刺下去的,如今怎么会心痛至此。
谢经年终于平息了毒发的痛苦,神思恍惚了片刻,此时也意识渐渐清明。眼前的迷雾弥漫了许久才缓缓消散,他也看清了薛景衍失魂落魄的一张脸。
“殿下……咳……”他方才开口,便眉头一皱,偏头吐出了残留在喉咙里的一口血。
“别乱动!”薛景衍已经青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小心地半抱着谢经年的身体,用自己的袖口轻轻擦拭他下巴的血。
谢经年躺在他怀里,看他剑眉紧蹙,难掩担忧与惊诧,这般模样而不自知。
——我的阿衍。
他想,我的阿衍此刻应也是牵念着我的,这便够了。
“殿下,我没事的。”谢经年轻轻开口说道。
薛景衍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这双美丽的眼眸里都是温润的湿意。
“怎么回事?”他声音喑哑,“伤口怎么还未痊愈?”
“快好了的,”谢经年声音低沉而温柔,“是我气血虚空,因而好的慢些,殿下别担心。”
明明是虚弱又轻柔的声音,却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薛景衍觉得鼻腔发酸,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应该是怨恨他的,此时却心疼的发颤。他猜想自己的眼眶怕是发红,于是别过脸去,手臂却更紧的箍住了谢经年消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