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衍愣了片刻,冲到他面前撑住他的身体,他却浑身虚软地往地上栽。
“你怎么了……”薛景衍声音都在打颤,他见谢经年呼吸艰难,这才发觉他的心跳凌乱而急促。
“殿下……那些树……”
——那些树是你送我的。我很珍惜,它们会梨花满枝的,你再等等,等春日……
“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些树做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哪里疼?”薛景衍只觉得一颗心又气又疼,他弯腰将人从地板上抱起来放回床上。
谢经年还残留几分意识,他知道自己这是又毒发了。
不愿薛景衍发现什么,他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殿下,我想喝水……”薛景衍慌忙去倒。
趁着这个空隙,他从枕下摸出沈无书给的药吞了两颗。闭着眼睛去忍受彻骨的疼痛,等着它稍稍平复下来。
薛景衍拿水过来看见他面色惨白的蜷缩在床脚,脚都发软。他半抱起谢经年喂水给他,那人却浑身一颤,又吐出一口暗红来。
薛景衍的呼吸都开始不畅快了。
“你的身体究竟怎么了?”他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闷闷地问道。
谢经年半睁着眼睛靠在他胸口,唯一的一点力气都在按着胸口。
薛景衍目色一沉,动作温和却又不容拒绝地拉开了谢经年满是血迹的衣襟。
苍白清瘦的胸口上,那一处狰狞的剑伤到如今也没能痊愈。
第22章
薛景衍如同被冰火两重滚遍了全身,僵直许久迟迟无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