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经年微微抬眸,“殿下恕罪。”
云冀制止了下人为他倒酒,接过酒壶放到桌案上,“王君的酒太过珍重,我受不起,王君还是自己享用吧。”
薛景衍望着那壶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将它推倒了谢经年面前,“那你便全数喝了吧。”
谢经年静静望着他,眼眸里像是乌苏软水里氤氲着寒雨雾气,“是,”他低声说。
那壶酒并不少,他自斟自饮,不曾停住半刻,薛景衍并不看他,却觉得自己的脖颈僵硬的发痛,眉端紧绷。
冷酒入喉,剑刃一般锋利,激的胸口冷冽的疼。谢经年微微蹙眉却没停下,在云冀的注视下终于将酒饮尽。
“殿下,我今日胃口不好,先告退了。”谢经年将酒盅放下,苍白的指尖都在轻颤。
薛景衍筷子都要被捏断,他这一声才将他的神志拉回。
他僵硬地转过头,见谢经年面色雪白,完全不像是从前饮酒后眼尾会浮起浅浅的绯色。
谢经年撑着桌案站起来,转身向外走,身形摇晃间不小心碰倒了云冀刚刚盛好的热汤,瞬间洒了云冀满手。
云冀痛呼出声,薛景衍赶紧将他的手拉过,见细嫩的手上烫红了一片。
“你……”
“谢经年!”薛景衍开口便打断了云冀,“你过分了,回你的栖月阁跪着,非我命令,不得起身!”
谢经年眼前的迷雾还未散去,他扶着门框出去,一路沿着围墙下面走了许久,忽然停住脚步弯下腰,无声地吐了几口混了淡粉色的酒水。侍卫远远看着,并没有上前,他缓了一会儿,觉得胃腹像是被火灼烧,胸口却又冷又疼。
外面寒风呼啸,房里碳却烧的又暖又旺。薛景衍帮云冀擦净了手,却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殿下可是在心疼王君吗?”云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