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这时候轻手轻脚地进来,站在门口处望着薛景衍。
薛景衍看他脸色凝重,欲语还休,于是放了筷子,温言对云冀说道,“前朝有些急事要我处一下,晚些时候我来看你。”
云冀温顺点头。
“怎么了。”
薛景衍走出快雪居才开口,无咎在他身侧慌忙回禀,“殿下,王君不见了。”
薛景衍顿时停下脚步,“什么?”
“栖月阁人去楼空,王君不见踪影,连风音也一齐消失了。”
薛景衍眉眼阴沉,“不是还有个丫头吗?”
“前些日子她家中母亲病重,王君还了她身契放出去了。”
“殿下?”见薛景衍只是神色冷厉,立于原地不动不语,无咎忍不住开口,“栖月阁,有异样……殿下,可要去看看……”
薛景衍回神,望了他一眼,随即快步往栖月阁而去。
这一路都不见人踪迹,与府中别处相较格外冷落,但也与平日里一样。只是等到他踏进谢经年的寝殿,才终于明白无咎所言异样是何意。
床前的铜盆还未端开,里面浸着几块殷红的帕子,把半盆水都染成了粉色。
床上月白色的枕头与锦被满是斑驳的铜锈色,他皱着眉凑近,鼻息间都是淡淡的腥气,是血!
薛景衍眉心开始不安地跳动,他有些疑惑地蹲下|身,见床前的地板上都是大片干涸的血迹。到了此时,他脑中终于如同响雷惊乍,开始心慌。
寒风吹进虚掩的窗子里,他的后背却沁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