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双程抬眼对上他视线,动作为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将白玉般剔透的碗放在了凤一苇面前,神色之间竟然难得地有些尴尬的意味在,缓了一会儿,才轻轻地道:“……准备匆忙,眼下只能将就些了。”
凤一苇唇边挂着莫测的笑,见他耳尖红了,面皮照样那副风云不动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心中奇怪的感觉散去了些,到底是止住了话题,没有继续聊下去。
汤碗白玉一般,凤一苇瞧着,倒是清澈见底,只是颜色却不太对劲,呈现浅浅的赤色,十分浅淡,透过碗看去如橙光一般。
“‘水茯苓’?”凤一苇用汤匙搅动了一下,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这是结了妖丹么!”
“还未完全成型。”镜双程点头。
“我说,它们都这样了,这么喝下去,不会有毒吧?”凤一苇侧着脑袋,瞧着对面并未给自己盛上一碗,似乎也没打算朝汤下嘴的人,面露微笑询问道。
“不会。”镜双程否认。
“你保证?”
“我保证。”
凤一苇信了。
夜间头晕目眩躺在床上,难受地浑身冒汗,发丝散乱,浑身乏力,头疼不已的时候,凤一苇心中直道,自己白日托付出去的信任全喂了狗。
垃圾镜九,就知道诓我。
就知道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好心,从前种种这会儿一并报复回来了吧。
他孤身一人落在这家伙手上还能讨得了什么好处,镜双程那家伙又一向是记性比谁都好,眼下新仇旧恨一起算,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