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凤听见这消息,立马进屋里收拾东西。但自己只一个箱笼,其实并没有要收拾的。
他最想带下山的,是人。
喜悦过后便是紧张难安。
小柿子,是会跟着他走的。
秀华婶子他还不确定。
霍大哥,应该会跟着他走吧。
霍大哥迟迟没正式开口表明心意,是怕觉得自己是山匪,他爹娘不同意吗。或者象话本里说的,待“功成名就”之时就来娶他。
时有凤满腹心事,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怀里抱着猫静静出神。
院子里打扫的男人女人看见他坐那里也没出声打扰,只忙着屋里屋外的打扫冲洗。
直到霍刃回来,才发现树下的竹椅上,时有凤缩着一团睡着了。
午后日光透过树叶缝隙,轻轻柔柔的落在那恬静的小脸上,他怀里还睡着小白猫,风一吹,树叶婆娑沙沙摇篮曲似的。
竹椅下早就一片污水肆意,偏生竹椅里的人流光溢彩,睡得惬意。
霍刃走近,弯腰轻轻把猫从怀里抓起来丢一旁,再把人抱起来。
小毛在阳光下伸长了前肢,长大嘴巴大大打了个哈欠,回头见大主人抱着小主人进了屋子。
这院子因为是石头砌成,地势稍高,屋里被水淹没的地方也不多,村民很快把后院收拾出来了。
屋外热,但石屋侵水墙壁未干,一进屋里明显的潮湿,凉气刺皮。睡梦中的时有凤往温热的怀里缩了缩,而后眉头蹙起,不知道在梦什么。
霍刃把人放床上,好好盖好被子后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