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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不爽感让他奋力握拳强迫身体恢复力量,手一勾拿到最后剩下那管镇定剂毫不犹豫扎在了赫瑞斯的背肌上。

温暖干燥的手掌抵着它的胸膛将它推开,赫瑞斯有些不耐地扫了一下鱼尾,扣着人类的肩膀将距离重新拉回,尾鳍尖上的倒刺轻易地将地板砸出了小坑。

晏越确实拿它没办法,人鱼性子随性又自由不受拘束,只有它想听话的时候才能听话。

他看到赫瑞斯身上那些溃烂发炎的伤口仅仅覆着一层刚生出来的生物膜。

因为疼痛难忍又看不到,人鱼无法自控地用尖锐的蹼爪划烂了那个伤口,现在它身上新伤旧伤加起来有十多处。

处于成熟期的人鱼自愈能力和人类基本无异,无法愈合的伤口只会让病变进一步加快。

他费劲地撑起身子,拿着打火机将军刀的刀刃烧红,任由沉重的人鱼压在自己身上像个大型挂件。

金色的脑袋此时搭在自己的颈窝处一动不动。

或许是因为闻到了汽油和燃火的味道,人鱼的喉咙震动发出低吼,下意识就想挣扎,但闻到熟悉的气味后犹豫着又放下了手。

身下的人类挣扎换了个姿势,鱼尾被布帛轻轻摩擦过,温热的手掌抵在肩头似是安抚。

下一刻肩头传来的剧痛让尖锐的蹼爪瞬间抠烂了坚硬的地板。

它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眉头紧锁,手臂的血管都突了出去,用力扣着地板,即便如此也控制着不伤到身下的人类。

“忍着,谁让你刚才把箱子咬烂的,麻醉剂和消毒水都在里面。”

晏越的声音淡淡的,但手下的动作一点没停顿。

溃烂的伤口被灼烧过后的军刀一寸寸剜去,淡蓝的血液在滴落到地板的瞬间便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