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深,光是剜去一处溃烂伤便让晏越额角沁汗。
当身上的伤全部被处过后,周边的地板已经惨不忍睹了。
他说:“起来。”
人鱼没动,像个闹别扭的小孩,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微微喘息着,仍是不肯离开。
耳鳍随着它呼吸的律动有意无意抚过他的喉结。
晏越等了一会儿后不耐地用刀柄拍了拍它的脸颊,却被却被湿漉漉的蹼爪握住了手腕。
人鱼空洞而无聚焦的瞳此时因为疼痛而显得波光粼粼。
金色的发断断续续又可怜地披在脑后,散在面前。
晏越没吃这一套,皱起眉说:“起来,不要装,我知道你能听到了。”
那些伪装在迷茫下的狡猾一瞬即逝,它问:“你怎么知道?”
晏越没回它,抓着一旁的墙壁从人鱼身下翻出来,拿起刚才因为争斗而掉落在一旁的联络器。
赫瑞斯没听到声音,鱼尾打在地板上响了两声。
“把东西准备一下,还有生物黏合剂。”
联络器那边收到消息后马上问需不需要镇定剂,他扫了一眼赫瑞斯说:“暂时不用。”
赫瑞斯闻到那股冷冽气息逐渐远离,随着舱门扭动后变得似有似无。
耳鳍微微抖了一下,安静地等着。
候在外面的格雷西看到晏越出来后连忙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目光触及到他身上红蓝一片的血迹斑点后脸色白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后面又放弃了。
毕竟晏越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