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那些酸涩、心痛和愤怒全消失了。
陈焕看到了一张沉静而认真的脸。
郡主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好像一切谎言都能被她看穿。
他听见她问:“陈公公,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问,且只问一遍:出卖军情,与你有关系么?”
他愣住,继而酸涩的怒意控制不住地往上爬。
他甩开枫黎的手,气得想骂人,但更多的是要被气哭了。
“郡主不会是以为,奴才为了成全郡主你回到北地,故意出卖了情报吧?”他气极,打在枫黎的身上,“咱家知道你在乎百姓,在乎将士们的性命,知道你心中的责任,又怎么可能做出让你讨厌的事!更何况,奴才巴不得你留在宫里呢!奴才是疯了么,才会做出那种让你彻底恨上奴才离开奴才的事!”
枫黎任他打了几下。
表情没轻松下来,但见陈焕如此,将人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我得排除一切可能。”
排除之后,就只剩下那个最最可笑也最最可恨的了。
她的眼神越来越沉,抱着陈焕的力气也逐渐变大,在他耳畔轻轻叹了一声。
“我就不应该顾及任何情分。”
陈焕能感觉到郡主身上似乎有种很难说明的痛苦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