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一拧,才要发火,就见到了陈焕的脸。
陈焕额上全是汗珠,此时还在不停细喘,一看就是赶了一路。
看到郡主,紧张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但依然不敢大意。
他稳了稳气息,无声地“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郡主,出大事了,大皇子依从郡主建议一直很是重视寒州仓,不想有人出卖军情,导致接连战败,大皇子此次更是为保护粮仓受了重伤,军心大乱,几日之内就丢了几座城池,如今大军已经退至高吉,依天险才勉强守住,今日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所有与北地和此事相关的人,郡主与王府首当其冲,现在已经派人围了王府去请王爷,永安殿也是即刻圈禁,不得任何人出入,奴才正是想赶在前面与郡主通个气。”
他语速极快,开始还能沉稳些,越说到后面越是焦急担忧。
尤其是看到郡主的脸色逐渐变差、无声红了眼眶的时候,心疼得要命。
“这次与上次刺杀那事程度不同,十来座城,无数将士的性命,百姓民不聊生……”
枫黎感到头脑肿胀、一阵耳鸣,一时之间,似乎什么都听不清了。
可陈焕的话,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清楚楚地传入了耳中。
她一手捂住眼睛,几乎要听不下去。
陈焕见她如此,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牵住了她的手。
“奴才见郡主与王爷和王爷的徒弟林清远关系微妙,不知道王爷进宫后事态会怎么发展,万一郡主被困在永安殿什么都做不了,奴才怕耽误了大事,若郡主这次不想留在永安殿里那么被动,有什么想做的要做的,不妨与奴才说,奴才定会全力帮助郡主,绝无二话!”
枫黎一点一点地握紧了他的手。
越来越紧,弄得他有些疼。
她闭上双眼,胸腔起伏数次,很努力地让混乱的头脑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