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陈焕面前。
双手负在身后,微微往前倾身。
“陈公公现在是在为谁办事呢?是皇上,贵妃娘娘,还是其他什么人?”
陈焕因她一步步接近而悬起来的心彻底死了。
帮她,何须她的筹码。
他抬眼,看着郡主黑得发亮的眼睛,轻笑。
“奴才何德何能,让郡主这般费心猜忌。”
枫黎没说话。
看着他等待下文。
两人之间距离不足一尺,近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可陈焕知道,他永远也触碰不到她。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他疲倦,无力。
眼眶酸软得几乎要露了怯。
“郡主先前不是问奴才,玉佩是买来送予谁的么?”
陈焕知道他向郡主主动透露心迹,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任何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得知自己被阉人爱慕觊觎,都会觉得晦气不已吧。
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可他能怎么办呢?
他放不下,舍不掉,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沉溺在自己编织的美好的幻想中,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发无数的联想,都能让他或是心绪不安或是雀跃不已,他想离她更近一点儿,得到她的信任、倚赖、还有……
哪怕是一点点喜欢。
郡主可能当即暴怒,叫人将他这个大逆不道的奴才拉出去乱棍打死;
可能揪着他的心思威胁,叫他不得不听她的话。
也可能会温和些,不气不恼,利用他的喜欢让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