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正要说些什么,一眼瞧见远处过来的圣驾,面容大惊,才明白徐美人为何忽然低头。她再不动声色地去看宓贵嫔,宓贵嫔尚且一无所知。事已至此,宓贵嫔是不能轻易放过她,不如陪徐美人唱完这出戏,说不准皇上还会以为宓贵嫔恃宠而骄,心生厌恶。
高采女心中盘算,哭得越发真情实感,“嫔妾即便位分低微,也是圣旨册封的采女,宓贵嫔尚是贵嫔之位,又无协理六宫大权,怎能说把嫔妾打入冷宫,就打入冷宫!”
“宓贵嫔不要倚仗怀了皇嗣,就如此肆无忌惮,不把宫规放在眼里!”
在后头的全福海,听了这番话,神色大变,倏然去看皇上的脸色,他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皇上最不喜后宫嫔妃倚仗圣宠,肆意妄为,高采女这顶帽子扣下来,换作旁人,倒真的足以让皇上心生厌恶。
他脊背生出一层凉汗,正要请声,李怀修抬手,打断了他,全福海闭紧了嘴巴,没再生出动静。
明裳蹙起细眉,指尖捏了捏帕子,眼光瞧去高采女一瞬,见她每说一句,都朝远处看上一眼,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眼眸轻动,猜到些许,然她并没回头,抬步走到高采女面前,没有犹豫,扬手就给了她一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两侧的宫道都有回声,全福海瞧着,直接目瞪口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都觉得火辣辣的疼。
高采女直接被打得侧了身子,抚着左脸,还没反应过来,侧脸又辣又疼,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宓贵嫔,你竟如此没有规矩!”
明裳忍着手心的麻意,面上还在云淡风轻,“本宫就是在教你规矩!”
徐美人也没想到宓贵嫔这么狠,不过宓贵嫔动了手,反倒正合她心意,徐美人见时候差不多,蓦地抬了眼,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皇上!”
她似才有察觉,慌慌张张地屈膝福身,“嫔妾请皇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