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回到那破屋,却未见到骓奴。
青蘅搁下包袱,骓奴许是去跟马儿告别了。他照顾了那些年,走之前总得说一声。
骓奴并未听到青蘅的回答,步默见着他站在门外,请走了他,说将军有事对他讲。
可到了地方,没有将军,没有王爷,只有步默转过身来。
他道:“方才那丫鬟所说,你也听到了,如何,即使如此,你仍然要带走青蘅姑娘吗?”
骓奴并不答他。
步默进一步道:“青蘅姑娘不知外面险恶,难道你也不知,为了一己私欲陷她于不堪之地,你当真配做青蘅姑娘的丈夫?”
骓奴瞧着他:“你嫉妒。”
步默退了一步,望向远处:“我不过是一介奴才,岂敢肖想,不过是见不得珍宝陷入淤泥任人践踏。你是好汉,我观你气度斐然,可如今的你一无所有,拿什么娶妻护美。”
“你能给她怎样的生活?让青蘅姑娘打扫刺绣喂猪?”步默陈恳道,“大丈夫,何不去边疆闯闯。至于青蘅姑娘,王爷绝不会亏待她。”
骓奴道:“我不会决定青蘅的生活。”
“懦夫。”步默逼视他,“奴籍都是王爷高抬贵手除掉,你什么都给不了,却要占有她。”
“卑鄙,”步默嘴角不易察觉的讥讽微微浮现,他惯是谨言慎行,今日却破了戒,冲动妄为,“宁愿糟蹋了青蘅姑娘,也不肯放她一马。不过是凭借着几分青蘅姑娘的优待,便得意上了。可归根结底,你我不过是这底层蝼蚁,你能得一时风月已是一生有幸,妄想一世别害了自个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