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骋放下茶盏,屈指扣桌面,问道:“几句话便能激得你发疯,日后与他群臣当面对峙,忍得住么。”
“你怎么会来这。”燕羽衣没答他的话,反问道。
这会萧骋应该在宫里准备回大宸的各项事宜。
萧骋直接道:“萧稚让我来劝劝你。”
燕羽衣:“劝我也去大宸?”
“你与萧稚的关系何时如此融洽,竟然肯听她的话。”
听萧稚的话?那倒也没有。
萧骋走到燕羽衣身后,俯身用手感受水温。手指才触碰水面,便立即缩了回去,活像是被烫得。
男人负手。
燕羽衣纳罕道:“烫么?”
“有点。”萧骋颇为淡定。
塞外的风吹得久,没京城里这群贵人们整日梳洗,即便有条件,也只能以冷水擦身,回到明珰后,燕羽衣便时不时来温泉泡回,消解疲劳,精神的浑浊登时即可消解大半。
他虽知晓萧骋不大喜欢过于滚烫的东西,却没料到竟然连温泉的温度都无法忍受。
萧骋沉吟片刻,挨着岸边干燥处合衣席地而坐,他冲燕羽衣招招手,燕羽衣游过来。
才经历落水的人,通常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触碰什么足以没过腰际的池子。
萧骋捋起袖管,缓慢地为燕羽衣按摩肩膀,指腹从他光滑的皮肤至陈年的刀疤。
从痕迹能看得出当初应当是极其狰狞,燕羽衣大抵不舍得留疤,多年悉心保养,才有今日这幅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