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即便你生气,我也要这么做的态度。
他清楚萧骋是明白其中原委的,但感性并不能理解而已。
可身在朝堂,感性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燕羽衣自认无法彻底挣脱这种情感旋涡,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不要被其裹挟着向前走。
严钦很快带人将严渡搬走,燕羽衣一言不发地看着兄长的手软软垂下,随着士兵们的步伐有规律地摆动。
让他想起了战后搬运尸体的情景。
“我……”
他顿了顿,说:“我去清洗。”
泉水终年温暖,氤氲水汽中,燕羽衣缓缓滑向深处。四周用碧玉镶嵌,脚底是羊脂成色的鹅卵石,水面浮动着养气安神的药物,镇定情绪最佳。
这里是风口,与温泉相隔两米,摆放着硕大的屏风。此物也并非普通丝绢所制,从茱提开凿天然矿石,工匠沿着其纹路雕琢,几十名老师傅耗费半年时间,终得此价值连城之物。
雕花叶片最薄之处,光透过去甚至能看到底下的字。
景飏王坐在其旁,侍女又端了桌茶果过来。
两人一个地面一个水中,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燕羽衣掬起水,往面颊扑了扑,而后半张脸埋在水中泡了会,可惜道:“若是冷水,早就清醒了。”
“喝了酒进冷水,再泡热泉。”萧骋提起茶杯,手腕搭在膝上微微晃了晃,杯中那片茶叶绕着杯缘飘了圈。
“这是作死。”
景飏王评价。
燕羽衣无所谓地扯了下嘴角,他根本没喝多少,哪里算是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