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鹤楼学子在计官仪的带领下,倒是井然有序地互相分享食物与水。
自始至终未露面的李休休,正守护在一名头戴斗笠的瘦削男人身边。
他们离人群几米远,所在角落并不起眼,学子们久居学堂,眼力见自然与混迹官场耳朵朝臣们天差地别。
只要有官员在此,必定察觉瘦削男人身份。
燕羽衣踏入金殿,便直接锁定李休休,快步向他们走去。
“太子殿下。”燕羽衣毫不犹豫地跪地行礼,压低声音道。
他与李休休对视,李休休无声颔首,算是打过照顾,旋即提起衣摆挡在他们二人身前。
澹台成迢掀开斗笠半边纱帐,露出病态非常的脸。
眼瞳处深陷,皮肤呈现衰败的棕灰色,浑身萦绕着的药气几乎熏得燕羽衣无法呼吸。
不,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看到澹台成迢这张脸才有种窒息的感觉,还是因气味过于刺鼻。
或许两者都有。
洲楚的太子澹台成迢,不该是这般落入尘埃的模样。
至少……至少他该坐在那里。
燕羽衣蜷起五指,微抬下巴装作不经意,眸光却扫过那张已被搬回殿内的龙椅。
被沾染了血与泥的至尊之位,似乎失去从前那般的光华。
这是皇室权威的证明,无人能撼动其存在的意义。
代表帝皇的所有物件,天然地沾染威严,有见物如见陛下亲临的权威。就连燕羽衣自己,也曾是被其震慑的一份子。